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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穹‧動畫化‧體驗記⑨

幾天後   「我要先回去囉。」蕾蕾打開工作室的門。   「OK,我晚點整理完再鎖門。」阿忠朝她揮手道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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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-04-03 17:14:13 最後編修
2019-03-29 20:24:23 By 過路君子
 

(續上集)(上集傳送門)

幾天後

「我要先回去囉。」蕾蕾打開工作室的門。

「OK,我晚點整理完再鎖門。」阿忠朝她揮手道別。

動畫化重啟已經有好一段時間了,這幾天總是有數目不一的捐款陸陸續續地從高捷送到製作組,這些捐款讓他們足以印製數以千計的海報,貼在高雄的大街小巷,甚至在三多捷運站包下一塊看板宣傳,據說那塊看板讓許多乘客駐足良久。

除此之外,也有十幾位新面孔加入了製作團隊,就像那天來找她們的高中生一樣,現在整個團隊多了兩位配音員、三位電腦工程師跟八位畫師,他們全部都是高捷少女的粉絲。

每次想到有這麼多人為這部動畫付出,蕾蕾就感到心頭一暖,她悠閒地哼著歌,緩緩走向車站,卻在路上遇到艾米。

「蕾蕾!」艾米朝她招手並跑過來。「我有事要找妳。」

蕾蕾停下腳步。她忽然注意到,艾米的身邊有一位中年男子,這名男子跟艾米一樣金髮碧眼,扛著一台攝影機。

「這是妳親戚嗎?」蕾蕾小聲地問。

艾米點點頭。「這是我的一位遠房叔叔,跟我一樣移民到台灣工作,他是一位攝影師,經常從事拍攝影片的工作。」

「膩好,我史艾米莉亞的表親。」大叔和蕾蕾握手。「我聽艾米莉亞碩了你們的事,接蝦來會來跟膩們合作。」

蕾蕾不解地看向艾米。

「是這樣的,我前天向王老先生提案,希望將我們製作動畫的過程拍成紀錄片,並放到網路上,王老先生也答應了。」艾米解釋:「我叔叔就是拍攝者,他會在拍完紀錄片後剪好並放到網路上。」

「可是……為什麼要拍紀錄片?」

「還記得妳在美麗島跟那些高中生起衝突時說的話嗎?」艾米問:「當妳說到一集動畫的成本時,那些高中生都嚇傻了。在看到那一幕時,我才發現妳會生氣的最大原因。

「其實對那些高中生並沒有做錯什麼,他們不幫助我們的主因不是因為自私或不知感恩,而是因為『不理解』。」

蕾蕾表情一凜。「繼續說。」

「我之前上網查過,發現一件很驚人的事。」艾米說:「雖然喜歡看動畫的人很多,但真正了解動畫產業的人其實非常少,很多人都以為動畫的成本很低,動畫產業是很輕鬆的良心企業。」

「哼,如果沒有這種吃米不知米價的伸手牌,網路上就不會有這麼多無聊的垃圾文章了。」聽艾米這樣講,蕾蕾的火氣又上來了。

「妳先別生氣嘛。」艾米趕緊陪笑。「雖然這很誇張,不過仔細一想也很不奇怪,不管是什麼產業,越不了解的人越容易覺得那個產業的工作很容易,這是人之常情。很多人都對動畫抱有太淺薄的觀念,或是把產業想得太簡單,只是因為他們沒有管道去理解動畫的真面目罷了。

「所以我才想拍攝這支紀錄片,讓更多人了解到動畫產業的真相跟辛苦之處,雖然看的人可能不會很多,不過多讓一點人看見真相總不是壞事。」

蕾蕾心中一震。多讓一點人看見真相……

「我知道了。」她和艾米的叔叔握起手來。「謝謝你願意跟我們合作。」

─────

「我帶宵夜來囉!」

一個穿著皮夾克的年輕女性打開錄音工作室的門,她的手上提著兩大袋麵包。

「阿敏!妳好久沒出場了。」小穹跟蕾蕾高興地跑過去找她。

跟小穹還有蕾蕾高中同班、在高雄開麵包店的阿敏將麵包分給剛錄完音的眾人,結束工作的大伙邊吃邊閒聊,緩解疲憊的身心。

「妳不用這麼麻煩的,每次都要妳請客……」蕾蕾不好意思地說。

「開玩笑,老同學在辛苦的打拼,我當然不能袖手旁觀!」阿敏豎起大拇指。「雖然我不懂動畫什麼的,不過我還是要說:妳在美麗島的那些話說得很好!只會期待別人來做事根本沒什麼用,有本事就自己實現夢想啊!」

「真是的……一個多月前的事,妳怎麼還記得啦。」蕾蕾推了她一下。

「時間過得好快喔,從動畫計畫二度重啟到現在,也過四十幾天了。」小穹悠悠說道。這一個多月,每位畫師都馬不停蹄地趕工,總算將三集的動畫連同片頭曲片尾曲一同完成。

而今天,是小穹等人替第三集錄完配音的日子。接下來只要等調音師將音律調好,還有將所有細節做修飾,動畫企劃就正式結束了。

小穹還記得第一次配音時,她總是提心吊膽的,擔心自己配出來的成果不如觀眾預期,不過這次她從一開始便放開心中的負擔盡全力去配,反而在配音的過程中覺得比以前更加有趣,現在工作結束了雖然很輕鬆,但她又感到有些不捨。

「阿敏,妳要看我們請人拍的紀錄片嗎?」蕾蕾問:「艾米的叔叔是攝影師,他把我們工作的內容拍成了紀錄片,昨天晚上剪接完畢了。」

「好啊。」阿敏聳肩。

蕾蕾用手機播放那支影片給她看。這支紀錄片長達半個鐘頭,講述動畫製作的各個細部環節,從劇本編寫、初稿繪製、錄音到細節修改無一不漏,影片中使用了輕快的旋律作背景音,好讓單調的影片顯得不那麼無聊。

看完後,阿敏忍不住搖搖頭。「天啊,沒想到動畫是這麼……」

「妳的反應是這樣我就安心了。」蕾蕾說:「我們的目的就是讓對動畫有興趣的人了解這個行業真正的樣子,明天凌晨就會把這支影片散步到網路上。」

「這樣啊,那我該好好期待了。」一個蒼老的聲音出現,小穹轉過頭,忍不住睜大眼睛。

只見王老先生走進了這間工作室,他西裝筆挺、容光煥發,看起來比發病前還要年輕。

「王老先生!」蕾蕾趕緊站起來。「您什麼時候出院的?」

「就在剛剛啊。」他的秘書開心地說:「說起來非常神奇,直到今天早上,王老先生的身體狀況依舊不理想,連飯都吃不下。

「可是就在幾個鐘頭前,蕾蕾妳把動畫的初作傳給王老先生,王老先生看完後,整個人的臉色就好很多了,甚至還有辦法下病床,直接走來這裡!」

「而且我來的路上還吃了三碗滷肉飯,好幾天沒吃東西了。」王老先生神采奕奕:「看了那三集動畫之後,我覺得我還可以再多撐三十年!」

「天啊天啊……」蕾蕾搖搖頭,沒想到動畫居然還有治療心臟病的功效,真是太神奇了。

「我今天是來恭喜你們的,你們真的做出了非常有趣的動畫,不管別人怎麼說,這都是我有生以來看過最感動的動畫,沒有之一。」王老先生說:「尤其是小穹,妳編寫的故事很吸引人,如果妳以後願意當動畫編劇的話,我可以贊……」

「謝謝您的喜歡和好意!」小穹快速鞠躬:「不過我還是比較適合當高捷的站務員,畢竟我是高捷少女嘛。」

「而且如果小穹整天窩在家裡寫劇本不出門,體重一定會飆升得更快的。」艾米補充。

「臭艾米!早知道就讓妳在動畫裡出醜了!」小穹氣呼呼地說,引得大家笑起來。

三天後的早晨,美麗島捷運站內,充斥著一股興奮和好奇交雜的氣氛。作為高雄捷運兩縣交界的大站,這裡平時就有不少人,但今天的人潮比往日更加洶湧。

穹頂大廳被布幕包圍起來,巨大的布棚由穹頂的圓形邊緣垂吊而下,散發出一股神祕感。

「各位高雄捷運的乘客,大家好!我是高捷少女耐耐。」耐耐溫柔細膩的嗓音自站內的廣播器中響起。「今天下午一點起,《高捷少女動畫特別篇》將會在穹頂大廳的特別觀影區播放,有意觀看的乘客歡迎到捷運商品館購買門票。

「除此之外,動畫的DVD和BD都會在美麗島站和左營站的商品館附近開放購買,歡迎大家來搶購喔。」

「耐耐也真是的,經過這麼多天的宣傳,應該全高雄的人都知道了吧。」蕾蕾聽著耐耐的廣播,不免覺得有些多餘。

「有什麼關係嘛,這樣子也能炒熱氣氛啊。」小穹說完後大喊道:「這裡是DVD和BD的販售區,歡迎大家來看喔!」

昨天晚上,小穹和蕾蕾受娟姊之託,在美麗島站幫忙銷售動畫光碟,艾米跟婕兒則在左營商品館的銷售區幫忙。

一開始蕾蕾對娟姊的邀請感到不可思議,因為她覺得顧客應該不會對不是高捷少女的她感興趣,直到娟姊告訴她一件事。

「雖然還是有些人因為之前的事對妳耿耿於懷,不過這幾天我發現對妳感興趣的人越來越多了喔。」娟姊說:「妳們看看妳們拍的紀錄片在youtube的評價吧。」

蕾蕾打開手機,點開不久前上傳的紀錄片。當她看到網友們的回饋時,整個人傻住了。

──

「動畫師都是怪物啊啊啊」

「我還以為做動畫是很簡單的工作,原來……」

「以後要跪著看動畫了」

「我現在終於知道蕾蕾導演為什麼那天這麼生氣,辛苦了!」

──

「我聽說拍這支紀錄片的目的,是為了讓大眾知道動畫製作的辛苦。」娟姊微笑。「看來妳們的目的成功了喔。」

「蕾蕾,下面有幾則留言都在說妳的好話耶。」小穹指向留言區。

「明天婕兒跟耐耐要去左營站賣BD,耐耐要在廣播室廣播,美麗島站需要兩個人賣BD才行。」娟姊解釋:「某方面來說,動畫導演親自站臺,可能比大家每天都看到的高捷少女更能吸引人氣喔。」

因為娟姊的話而答應的蕾蕾,此刻看著自己前方桌上的無數BD,這只是她動畫生涯結晶的其中一部份,可是因為這幾天的風風雨雨,她對這三集作品產生了一股自豪感。

「不好意思,我要買二十份。」一個客人出現在她們面前。

「……二十份?」小穹一驚。「這位客人,一份一共三集光碟,二十份就是六十張喔。」

「沒錯,我要買二十份。」那個客人看向蕾蕾。「妳就是那位導演對吧。」

「是的。」蕾蕾回答。

「那好,我有話要跟妳說。」那個客人拿出錢給小穹結帳。「這二十份的光碟除了我自己看以外,其他十九份我會在網路上轉賣或送人,好讓更多人知道高捷少女。

「妳在這裡批評那些高中生時我也在場,我今天來是要告訴妳,不是每個高捷少女的粉絲都是只會出一張嘴的伸手牌,之前的兩次募款我也都有捐錢,今天會買二十份光碟也是為了支持這部動畫。」他雙手抱胸。「我尊敬妳對這部動畫貢獻的心力,但希望妳不要一桿子打翻一船人,還是有很多願意以行動支持的粉絲的。」

「……」蕾蕾怔怔地看著他,沉默良久後,她鄭重地彎下腰。「非常感謝!」

──

下午,一點鐘。

「請大家保持秩序,不要影響到其他觀眾,也不要發出聲音。」耐耐大聲宣布,為觀賞棚中熙來攘往的觀眾引導。

觀賞棚中一共設置了五十張小型椅,讓觀眾們可以坐得舒服一點,有些觀眾帶著穹頂大廳附近的販售機買的零食飲料進場。

所有買票的觀眾都入場後,耐耐離開觀賞棚,遇到了跟另外三位躲在棚外的少女。

「妳們也想再看一次,對不對?」耐耐笑著問。

「當然啊,用大布幕看的感覺一定跟電腦不一樣!」婕兒用力點頭。

「我也想看看大家對這三集動畫有什麼樣的反應。」小穹說。

艾米稍微拉開布幕,露出一條細細的縫,剛好能讓她們四人窺見內部。

緊接著,正片開始。

──

第一集

「真是的!」一個留著黑色長髮的少女,怒氣沖沖地走出捷運站。

今日的高雄如同往常般艷陽高照,無數的車輛在馬路間流動,黑髮少女經過幾個十字路口後,來到一家咖啡廳。

「小穹!」咖啡廳櫃台附近坐著一位年邁的女子,揮手示意黑髮少女坐到她對面。

小穹看到她後,來到女子的隔壁。「真是對不起,老師,我剛剛遇到一點小狀況。」

「沒什麼啦。」被小穹稱為老師的女教授將菜單給她。「讓我看看妳的畢業論文吧。」

小穹點了一杯咖啡,然後拿出一疊文件,跟那名教授討論起來。

半個鐘頭後,說道:「我覺得你分析的論點很有意思,組織性也很清晰,其他教授一定也會讓妳畢業的。」

「謝謝老師!」小穹站起來朝她鄭重一鞠躬。

教授微微一笑,然後問道:「對了,我剛剛看妳進門時,臉色好像不太愉快,發生什麼事了嗎?」

小穹露出了苦瓜臉。「我在來這裡的捷運上,遇到一個很過分的站務員。」

「怎麼說呢?」

「我剛剛趕著來找您,所以我還沒吃午餐就來了,只在來之前買了兩個包子。」小穹嘆了口氣。「剛剛離開捷運時,我實在餓到受不了了,就把包子拿起來吃,可是吃到一半就有兩個站務員走出來,用很兇的口氣說捷運站裡不能吃東西!真是氣死我了!」

原本在喝水的教授忽然嗆到了,她咳了幾下後才開口:「小穹妳……不常搭捷運對不對?」

小穹點頭。「我家附近就是公車站,捷運只有去不常去的地方才會搭。」

「原來如此。」教授說:「妳不知道嗎?捷運站內部本來就禁止飲食喔,不管是高捷還是北捷都一樣。」

「這……我當然知道啊,可是老師,妳不覺得這太不合理了嗎?」小穹說:「我聽說韓國的地鐵站都是可以吃東西的,但還是能保持整潔,一定是高捷的工作人員效率不夠,才只能透過限制乘客權益的方式保持乾淨。」

「這樣啊……」教授沉默了一陣,緊接著話鋒一轉。「小穹,妳有想過大學畢業後要做什麼了嗎?」

「嗯……雖然現在還不確定,但我應該會到文化局或出版社工作。」

「我記得妳讀中文系的原因是因為對人文藝術感興趣吧,這樣真的很適合妳。」教授說:「不過……妳有沒有考慮過先累積一些打工的經驗,豐富自己的閱歷呢。」

小穹雙眼放光。「我最近剛好想找打工賺點錢呢,老師妳有推薦的工作嗎?」

教授從包包拿出一份文宣。「妳看一下。」

小穹興致勃勃地接過,看完以後臉色卻變了。「這不是……」

「沒錯,是高捷的站務員應徵啟示。」教授說:「我有一位朋友是高捷的高層,他告訴我暑假快到了,高捷的乘客流量會變得比往常更多,所以需要臨時兼差來幫忙。

「我看過這份啟示了,以暑期工讀來說薪水很優渥,站務員的工作內容也不需要涉及捷運的專門知識,只需要服務乘客,很適合性格開朗的妳喔。」

小穹翻了翻文宣,然後說:「的確,工作條件比我以前坐過的都還要好,但是……」

此時的她心裡想的是:「怎麼辦啊……剛剛那個站務員兇巴巴的,我才不想做這種死板的工作呢,但拒絕教授的好意好像有點不好意思……」

「我原本沒想過推薦妳這份工作的,直到聽了妳剛剛說的話。」教授推推眼鏡:「小穹妳知道嗎?環境是由人組成的,當然也可以由人來改變,如果妳不喜歡妳遇到的站務員的態度,那妳就成為一個妳心中認為的優秀站務員,替高捷帶來新的風氣,這樣不是很好嗎?」

小穹露出猶豫的表情。「帶來新的風氣啊……」

小穹再度翻閱文宣,她的目光突然停留在其中一頁。「老師,這個人是誰呀?」

那頁文宣上有一位少女的照片,少女穿著深藍色的車務員制服,有著一頭亮麗的金髮跟翠綠的美眸,雖然只是照片卻散發出栩栩如生的美感。

「她啊,她是『高捷少女』艾米莉亞。」教授解釋:「她是高捷最近收錄的車務員,因為混血兒的美貌和落落大方的態度,在高捷很有知名度,據說許多乘客都是她的粉絲喔。」

小穹目不轉睛地看著那張照片,臉頰微微泛紅。片刻後,她將文宣收入背包。「我考慮看看好了,謝謝老師。」

(未完待續)(下集傳送門)

 

原作者:時零宇宙 更多介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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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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